“库房里的东西?”
周乾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毒蛇般盯住孙厉。
“孙兄,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库房里的东西,这些年,你没拿过?你手下那些人没分润过?那账目……真的就那么干净,经得起朝廷派个懂行的下来,细细盘查么?”
轰!
如同一个炸雷在孙厉耳边响起!
他肥胖的身躯猛地一颤,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眼神里充满了惊骇和难以置信。
他怎么知道?!那些隐秘的账目,那些被他巧立名目挪用的资源……周乾他……
周乾看着孙厉瞬间惨白的脸和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满意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那块朱雀玉佩,在掌心轻轻摩挲。
玉佩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那展翅的朱雀虚影更加清晰,散发出的热意也更加明显。
“李玄这么一闹,好啊!”
周乾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愉悦,“他搬空库房,闹得人尽皆知,把所有东西都摊在了明面上!他手下那两百多双眼睛盯着?他只能把这些东西都用在查案上!”
“等他把东西耗光了,案子呢?妖鬼还在肆虐,朝廷的怒火会烧向谁?是他这个拿着便宜行事之权、却一事无成的指挥使!还是我们这两位被蒙蔽、被架空的副都督?”
周乾的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到时候,库房的亏空,自然有他李玄和他手下那群炮灰去顶!账,也就平了!干干净净!”
“账……平了?”
孙厉喃喃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惊骇渐渐被一种惊喜交加的复杂神色取代。
是啊!李玄这么一搞,等于把所有的窟窿都主动揽了过去。
他闹得越凶,动静越大,最后背锅就越结实。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反而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完美地掩盖了。
“所以啊,孙兄,”
周乾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慵懒,仿佛刚才那番诛心之言从未说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