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玄这是自取灭亡,不过是临死前的疯狂蹦跶,最后的癫狂。
这是好事,大大的好事。我们何必急着去打断他?让他闹,让他消耗,让他去和长生教、和妖鬼拼个你死我活。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坐收渔利。”
孙厉脸上的怒气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释重负和劫后余生的庆幸,甚至带上了一丝谄媚的笑意:“高!实在是高!周老弟深谋远虑,愚兄拍马难及。愚兄糊涂,差点误了大事。听周老弟一席话,茅塞顿开!茅塞顿开啊!”
他搓着手,肥胖的脸上堆满了笑:“那……我们就由着他去?不管了?”
“不管?”
周乾微微一笑,那笑容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该配合的,自然要配合。他不是要查案吗?要物资吗?给他!他要多少,只要库房……哦,现在库房在他手里了,随他取用。地方官府那边,我们也尽力配合,务必让这位奉旨钦差,查得顺顺利利。”
他在说到配合和顺利时刻意加重了语气,其中的恶意不言而喻。
孙厉心领神会,连连点头:“明白!明白!周老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绝不给那小子添堵……啊不,是绝不耽误他奉旨办差!”
他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和保证,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心中已经有些期待李玄最后的下场了。
“嗯。”周乾淡淡应了一声,重新专注于手中的朱雀玉佩,仿佛那才是世间唯一值得关注的东西。
孙厉识趣地告退,肥胖的身影带着一种轻快和得意消失在门外。沉重的书房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书房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沉水香袅袅的青烟,无声地盘旋。
周乾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如同从未出现过。
他缓缓抬起头,望向孙厉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意。
“蠢货。”
他嘴里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像叹息,孙厉的贪婪和短视,在他眼中如同跳梁小丑。
他凝视着掌心那块赤红的朱雀玉佩。这一次,他不再掩饰。
雄浑霸烈的真气毫无保留地注入玉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