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乾的声音不高,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慵懒,“李玄?跳梁小丑罢了。何必为他动气,伤了自己身子?”
“跳梁小丑?”
孙厉气得胡子都在抖,“他带着那帮子穷疯了的玄卫,把库房都搬空了!那是我们剑南道分司多少年的积蓄!是朝廷拨下来应对妖鬼的!
他李玄算老几?他有什么资格动用?这口气你咽得下,我孙厉咽不下!必须立刻制止他!夺回物资!将他拿下问罪!否则,你我日后在这玄镜司,还有何威信可言?!”
“拿下李玄?”
周乾终于停下了擦拭玉佩的动作,抬起眼。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带着冰冷光芒,直刺孙厉。
“孙兄,你告诉我,我们拿什么理由制止?拿什么名义拿下他?”
“理由?名义?”孙厉一愣,随即怒道,“他擅闯库房,破坏规矩!此乃大罪!”
“规矩?”
周乾嗤笑一声,将手中朱雀玉佩轻轻放在案上,指尖在玉佩边缘缓缓划过,那朱雀纹路又亮了一瞬。
“规矩,大得过朝廷的旨意吗?那公文上,白纸黑字,便宜行事,一应所需,各司衙门皆需鼎力配合。
孙兄,你告诉我,他李玄现在是不是在‘
奉旨查办妖鬼案?他取饷是不是为了查案所需?我们拿什么去驳?”
孙厉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公文是他和周乾亲手推波助澜塞给李玄的催命符,就是为了把李玄架在火上烤。
可谁能想到,这李玄竟如此胆大包天,如此疯狂,直接把这张催命符当成了尚方宝剑,反手就捅向了他视为禁脔的库房。
“那……那就任由他胡作非为?库房里的东西……”
孙厉想到那些堆积如山的玄晶、灵药、神兵,尤其是他自己暗中克扣挪用的部分,心都在滴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