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后眸光闪动,但却没有开口,依旧淡淡笑着,就好似寻常人家最普通不过的长辈。
可偏偏一语不发,面色平静时,通身流露出的淡定雍容,都带着上位者的处惊不变和威仪。
“皇上近来可好?”
谢太后收回手,例行公事般询问道。
坤德殿所寄的信中,只是央求她回宫以解皇后被禁足的困局。
她和先帝爷亲自挑选培养的太子妃,不容受半分屈辱。
哪怕是当今的陛下都不可以。
先帝爷或许还会多多少少对对陛下心存父子情义,但她不同于先帝。
都说她的长子,智多近妖慧极必伤,才早早去了。
呵,实际上呢?
她的第二子,晟儿,为大雍朝捐躯,到现在尸骨都寻不到,也许早就葬身野兽腹中,也许被黄沙掩埋成了白骨。
如今她能做的不多,但护好皇后绰绰有余。
崔灿雯望着谢太后鬓边华发,心中涩然。
太后这一生,好似从未得到过片刻真正的花团锦簇下的安稳和平静。
不断的噩耗,仿佛才是她一生的基调。
“母后,朕尚且年轻,多有不足。”
“母后这次回宫,不如多留一段时间,既能让母后监督,又能让朕尽孝。”
崔灿雯堆着笑脸,恭恭敬敬的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