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娘,不能对鱼神不敬。”青衣妇女皱着眉,不赞同的提醒。她亦有着不属于她年龄的年轻脸庞,比起朱娘的美丽,她脸上多了丝细小的皱纹,但也更显慈和。
朱娘看了她一眼,脸上泛着若有似无的笑,她说:“阿舞,你男人是朱溪对面村的,你回去问问他,这些年他们村里还有人么?”
“你什么意思?”阿舞皱眉。
朱娘转身拨弄着油灯里的灯芯,浅浅火光将她的脸映衬得忽明忽暗,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道:“我们快有十年没出村了,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了。”
“阿舞,我们可以为族中奉献一辈子,但我们的子孙后代不能被其束缚一生。”
她一只脚已经踏了进去,抽身出来也是恶臭满天。
她女儿不是,她清清白白,天真纯粹,甚至没有享受过她带来的半分福泽。
如此,他们又有哪来的脸将她女儿当做祭祀品!
“朱娘,珍妹的事,还请你看开一点。”青衣妇人听朱娘提及女儿珍妹,心里积蓄的不满悄然消失。
她过去在桌边落座,倒了杯冷茶,推过去:“你这一生不容易,珍妹不在了,还有路大。他会把你当做我一般,奉养你老的。”
朱娘放下挑动灯芯的剪刀,落座抿了口冷茶。她抬眼看着青衣妇女一脸担忧的模样,忽地笑了:“我自己有女儿,做甚要路大奉养?”
“但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