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苏曼卿停下脚步,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这就是念念的坟。”
林暖暖睁大眼睛,看着那座小坟,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丝心疼。她走到坟前,蹲下身,轻轻摸了摸那个木制兔子玩偶,玩偶的表面很光滑,显然是被人经常抚摸。“念念妹妹就埋在这里吗?” 她小声问,手指拂过坟前的栀子花,花瓣上的露水沾在指尖,凉凉的。
苏曼卿点点头,也蹲下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小小的草莓蛋糕 —— 和她平时给林暖暖做的一样,上面淋着粉色的糖霜,还点缀着一颗草莓。她把蛋糕放在坟前,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念念最喜欢吃草莓蛋糕了,每次我做,她都要抢着吃第一口。”
林暖暖看着蛋糕,突然想起苏曼卿之前讲的童话书,她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苏曼卿的肩膀:“姐姐,念念妹妹能吃到吗?”
“能的。” 苏曼卿笑了笑,眼眶却微微发红,“她会闻到蛋糕的香味,会知道妈妈来看她了。” 她坐在坟前的草地上,拉着林暖暖坐在自己身边,开始慢慢讲起念念的故事。
“念念刚生下来的时候,特别小,像只小猫一样,医生说她可能活不下来,可她偏偏很坚强。” 苏曼卿的手指轻轻拂过坟前的兔子玩偶,声音里满是怀念,“她第一次会走路的时候,才刚满一岁,穿着小小的蓝色背带裤,裤脚还卷着边,因为她长得快,衣服总嫌短。那天我在院子里晒衣服,她突然从爬行垫上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朝我走过来,小胳膊伸着,嘴里还‘咿咿呀呀’地叫着。我赶紧放下衣服想去抱她,结果她没走两步就摔了,我吓得赶紧跑过去,以为她会哭,可她却自己爬起来,又朝我走了两步,还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小的乳牙。”
林暖暖听得很认真,眼睛亮晶晶的:“念念妹妹好勇敢呀,摔了都不哭!”
“是呀,她从小就很勇敢。” 苏曼卿揉了揉她的头发,继续说,“她第一次会说话,是在一岁半的时候。那天我感冒了,躺在床上没力气,她拿着自己的小水杯,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把杯子递给我,小声说‘妈妈,喝’。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让她再说一遍,她就又说了一遍‘妈妈,喝’,声音小小的,却特别清楚。我一下子就哭了,抱着她亲了好半天,她还以为我不舒服,用小手拍着我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我。”
林暖暖靠在苏曼卿怀里,小声说:“念念妹妹肯定很爱姐姐,就像我也爱姐姐一样。”
苏曼卿抱着她的手臂紧了紧,下巴抵在她的头顶,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很爱我,我也很爱她。她三岁的时候,我带她去镇上的蛋糕店,她第一次看到草莓蛋糕,眼睛都亮了,拉着我的衣角说‘妈妈,我要那个红红的蛋糕’。我给她买了一块,她小口小口地吃,吃完还把嘴角的糖霜擦下来,喂给我说‘妈妈也吃,甜甜的’。”
她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小小的念念,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手里拿着一块草莓蛋糕,嘴角沾着糖霜,笑得特别开心。苏曼卿把照片递给林暖暖:“你看,这就是她第一次吃草莓蛋糕的时候,裙子还是我亲手给她缝的,上面的栀子花,是她自己选的图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