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她换了一种方式,模仿着记忆中亡夫的语气,尝试语音唤醒:“小玥,启动‘蛋炒饭’模式。”
嗡——
智能灶的液晶屏瞬间亮起,但显示的不是菜谱,而是一段音频波形。
一个无比熟悉,让她午夜梦回时心痛如绞的声音,从内置扬声器里缓缓流出:“老婆,今晚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
声音与她的亡夫,一模一样。
理智的堤坝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司空玥抓起桌上的一支高强度手电,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那块屏幕!
玻璃与电子元件四下飞溅。
她喘着粗气,拨开破碎的电路板,在主板与电源线连接的狭窄缝隙里,发现了一枚米粒大小、闪烁着微光的芯片。
芯片的表面,蚀刻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与那些红色虫体内部结构如出一辙的——嵌入式符文。
系统,已经完成了对物联网的全面渗透。
同一时间,城南的一间出租屋内,林小满正对着一台被拆得七零八落的最新款苹果手机,满头大汗。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双眼红肿的女孩。
“我真的梦到他了,”女孩抽泣着说,“连续三天,他都在梦里跟我说,他的手机快没电了,让我记得给他充上。我就把他生前用的那部手机找出来,充了一夜……”
结果,第二天女孩自己的手机就出现了问题。
一个名为“归途”的App不知何时被自动安装,并获得了最高权限,悄无声息地绑定了她的银行卡,向七个完全陌生的账户,分批转走了她所有的积蓄。
林小满的指尖在拆解下来的主板上飞速滑动。
他找到了问题所在。
后台指令的源头并非传统的网络病毒,而是一种通过城市公共wiFi网络进行高速跳频的加密信号。
它利用了梦境中“男友”的话语作为情感密钥,骗取了女孩潜意识的“许可”,从而绕过了手机所有的数字防火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