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一次短暂的停留,都会在物质世界留下微弱的“签收痕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倒出一些猩红如血的朱砂。
这是司空家秘制的“识忆朱砂”,据说能与附着其上的精神印记产生感应。
她用指尖蘸着朱砂,在那张订单残片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一行小字:“你要去哪一户?”
话音刚落,那张焦黑的纸片边缘,竟真的渗出了一丝黏稠的暗红色液体,如同血液。
液体在石板上缓缓蠕动,最终,拼凑出了一个地址——城南,老纺织厂宿舍,3栋5楼。
同一时间,陈三皮的意识正依附于一家早餐铺蒸笼里升腾的热气。
他能“看”见,却无法被看见。
一对年轻的母女正坐在桌边吃包子,因为上学迟到的问题激烈争吵。
“你从来就不管我!你心里只有工作!”女儿吼完,把咬了一半的包子重重拍在桌上,转身摔门而去。
母亲默默地坐在原地,眼圈泛红。
许久,她才拿起那个剩下的包子,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保鲜盒,从旁边撕下一张便签,写道:“凉了也别饿着。”
这一幕,像一根滚烫的针,刺入陈三皮虚无的记忆深处。
他也曾因为一次通宵加班,错过了母亲打来的最后一个电话,也错过了她亲手做的最后一顿饭。
他停驻了片刻,虚幻的指尖下意识地在滚烫的蒸笼锅沿上,轻轻点了一下。
“叩、叩、叩。”锅盖轻微地颤了三下。
正在收拾碗筷的女人猛地抬头,茫然四顾,随即喃喃自语:“是你吗……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