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冰冷而恐怖的认知,清晰地浮现在脑海。
这面镜子,或者说,这个电梯所连接的诡异空间,根本不是什么通道。
它是一个“容器”。
而自己,连同这枚烙印在灵魂深处的神器碎片,都只是被某种无法揣度的存在,圈养在这座城市里的……实验品。
“叮——”
电梯抵达地下一层,门缓缓开启。
陈三皮一步跨出,头也不回地冲向楼梯。
他必须立刻确认一件事。
深夜的医院走廊比他来时更显死寂,头顶的声控灯仿佛彻底坏死,任凭他脚步匆匆,也吝于给予一丝光亮。
只有远处护士站监控屏幕上跳跃的雪花,发出永恒而单调的“沙沙”声,像是在为这片死寂吟唱着催眠曲。
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向三楼尽头。
307病房的门虚掩着。他心中一紧,猛地推开。
空的。
病床上,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输液架孤零零地立在一旁,床头柜上母亲用惯了的水杯也不见了踪影。
那颗刚刚被镜中倒影冻结的心,在这一刻猛地沉入无底深渊。
“你……你怎么又来了?”
护士小周推着一辆空药车,正准备从隔壁病房出来,看到去而复返的陈三皮,脸上写满了惊讶和一丝不耐烦。
“我妈呢?”陈三皮的声音沙哑干涩。
“你妈?”小周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哦,她早上被转去楼上的特护病房了。说是病情突然恶化,需要二十四小时监护。院里专家还特意来会诊了,神神秘秘的。”
陈三皮死死盯着她:“什么时候?”
“就在刚才啊,”小周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凌晨一点十三分,送上去的。你……”
她的话没说完,陈三皮已经转身冲向了走廊另一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