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点了点头,“那就先去洛河城,麻烦赵大哥了。”
“哈哈,什么麻烦不麻烦!”赵虎显得很高兴,又灌了一口酒,将皮囊塞给许木,“再来一口!男人嘛,不会喝酒可不行!”
许木这次有了准备,小心地抿了一口,虽然依旧辛辣,但似乎真的品出了一丝淡淡的、粮食的醇香。
酒意微醺,话匣子也打开了。赵虎讲起了他年轻时刚走镖的糗事,讲起他第一次杀人的恐惧,讲起他曾经心仪的姑娘……许木大多时候静静听着,偶尔插问一句。昏暗的灯光下,两个相识不过一日、年龄阅历相差悬殊的男人,却仿佛认识了很久。
“许兄弟,”赵虎忽然放下酒囊,面色潮红,眼神却异常清明地看着许木,“我赵虎这辈子,走南闯北,见过的人不少。有的表面光鲜,内里龌龊;有的看似豪爽,实则算计。你不一样,你身上有股子山里人的纯粹和韧劲,眼神干净,心思也正。我信得过你!”
他站起身,虽然有些摇晃,但神情极其郑重:“今日你我患难相逢,又一同击退匪人,也算共过生死。若你不嫌弃我赵虎是个落魄的粗人,你我便在此,以天地为证,结为异性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许木愣住了。他看着赵虎因酒意和激动而发红的眼眶,看着那毫不作伪的真诚,心中涌起一股热流。自离开山村,他孑然一身,背负着秘密和仇恨,内心其实无比孤独。赵虎的这份情义,如同雪中送炭。
他没有犹豫,也站起身,拿起炕桌上的两个粗陶碗,将皮囊中剩余的酒液均匀倒入碗中。然后,他端起一碗,面向赵虎,朗声道:“承蒙赵大哥不弃,许木愿与大哥结为兄弟!”
“好!好兄弟!”赵虎大喜,端起另一碗酒。
两人面向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并排跪下。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