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木抬起头,看向赵虎。在昏暗的灯光下,赵虎那张带着风霜的脸庞,显得格外真诚。
“不过,”赵虎继续道,语气变得郑重,“哥哥我比你痴长几岁,多蹚了几年浑水,有句话得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或者想追求什么,记住,活着才是根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许木心中一震,赵虎的话,仿佛看穿了他心底深埋的仇恨与执念。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赵大哥。”
赵虎满意地笑了笑,从怀里摸索着,掏出一个小巧的、棕褐色的皮囊,拔开塞子,一股浓郁的酒香顿时弥漫开来。
“来一口?”他将皮囊递给许木,“自家酿的土烧,劲儿大,但解乏。”
许木犹豫了一下,他从未喝过酒。但在山村,男儿喝烧酒是常事。他接过皮囊,学着记忆中猎户们的样子,仰头灌了一小口。
“咳!咳咳!”一股辛辣灼热的液体顺着喉咙直冲而下,呛得他连连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赵虎哈哈大笑,接过皮囊,自己仰头灌了一大口,咂了咂嘴,畅快地叹了口气:“哈哈,慢点喝!这酒啊,第一口是辣的,第二口是苦的,喝到第三口,才能品出那么点滋味来。就像这江湖,开头总是难熬。”
许木缓过劲来,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里扩散开,驱散了夜间的寒意,身体似乎也松弛了些。他看着赵虎畅饮的模样,忽然问道:“赵大哥,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赵虎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有些茫然,随即又变得坚定:“打算?先去洛河城看看,以前镖局里还有几个过命的老兄弟在,看能不能搭把手,找个看家护院或者押运的活计。实在不行……”他拍了拍身边的朴刀,“凭着这把刀,总饿不死。”
他看向许木:“你呢?真就四处走走?若没什么具体去处,不如跟我去洛河城?那里繁华,机会也多,总比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闯荡强。”
许木沉默了片刻。洛河城并非他的目标,他的目标是寻找“清河”,寻找修真者的踪迹。但他对前路一无所知,有个暂时的落脚点和赵虎这样的向导,确实能省去很多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