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赵大哥教诲。”许木诚恳地说道。这些道理,爷爷或许也懂,但绝不会像赵虎这般,用如此直白、甚至有些残酷的江湖口吻说出来。这确实是他在山村永远学不到的“第一课”。
赵虎见他听进去了,欣慰地笑了笑,又恢复了那副略带落魄的懒散样子,靠在土坡上:“行了,大道理谁都会讲,关键还得自己经历。时候不早了,轮流守夜,你前半夜,我后半夜,如何?”
“好。”许木应道。
赵虎也不客气,用包袱当枕头,裹了裹衣服,不多时便发出了均匀的鼾声,似乎对许木这个刚认识的同伴,并无太多防备,或者说,他自信即使许木有什么异动,他也能瞬间反应过来。
许木坐在篝火旁,添着柴火,耳朵却竖起着,捕捉着四周任何细微的声响。夜枭的啼叫,远处隐约的狼嚎,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在这陌生的野外,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体内那丝微弱的灵气缓缓流转,不仅驱散着深夜的寒意,也让他的感知保持在一种敏锐的状态。他回想起赵虎的话,再结合自己的经历,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又深了一层。
力量,警惕,隐忍。
这是他用鲜血和离别换来的教训,也是赵虎给他上的第一课。
前路漫漫,这仅仅是个开始。
后半夜,赵虎准时醒来替换了许木。许木靠着土坡,闭目养神,但并未沉睡,依旧保持着三分清醒。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两人便熄灭火堆,收拾行装,继续上路。
有了赵虎这个经验丰富的向导,行程顺利了许多。他熟知路径,知道哪里可以抄近道,哪里需要绕开可能有麻烦的区域。他甚至能通过路边的痕迹,判断出不久前是否有大队人马或者可疑人物经过。
“看这车辙印,深浅不一,还有散落的粮屑,应该是往前方城镇运粮的商队,过去不到两个时辰。”赵虎指着路上的痕迹对许木说道,“这种商队一般有护卫,跟着他们的路线走,相对安全些。”
许木仔细看着那些他平时根本不会在意的痕迹,心中对赵虎的经验佩服不已。
中午时分,两人在一个路边的面摊吃了碗阳春面。赵虎和摊主闲聊了几句,便打听到了不少消息。
“摊主说,最近这附近不太平,有几伙流寇作乱,劫了好几个落单的行商。”吃完面离开后,赵虎面色有些凝重地对许木说道,“咱们得加快脚程,最好在天黑前赶到前面的‘清水驿’,那里有驿丞和兵丁驻守,安全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