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撕聪的二十小时鏖战,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巨石,在练习生基地激起了层层涟漪。A组1队那间灯火通明、汗水挥洒的练习室,成了“努力”二字的活体广告,也无形中给其他小组,尤其是那些实力稍弱的队伍,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恐慌如同瘟疫般悄然蔓延。
走廊里,随处可见眼眶通红、强忍泪水的练习生。食堂里,咀嚼食物都像是在完成某种机械任务,空气中弥漫着焦虑的味道。深夜的洗手间,时常能听到压抑的啜泣声。有人因为一个动作始终练不好而崩溃捶墙,有人因为高音上不去而绝望嘶吼,更有人因为体力透支被悄悄送往医务室。
整个基地笼罩在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悲壮氛围中。仿佛明天不是公演,而是奔赴九死一生的战场。
然而,在这片愁云惨淡中,有一个地方,依旧保持着它独特的、近乎异次元的平静。
d组,F班小队练习室。
“城哥,你看我这个‘茫然放空’的表情,到位了吗?”钱小乐对着镜子,努力让自己的眼神失去焦点,嘴角微微下垂,试图营造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为什么要站在这里”的哲学氛围。
江城正躺在懒人沙发里,用平板电脑玩着消消乐,闻言头也不抬:“眼神可以再散一点,最好带点对人生的……淡淡忧伤。不是痛苦,是那种‘今天午饭好像没那么难吃但也没多好吃’的忧伤。”
周宇和郑坤则在角落里,练习江城独创的“无序摇摆步”。动作要领是:重心不稳,方向随机,幅度随缘。用江城的话说,这叫“模拟午后阳光下,被微风吹动的蒲公英种子”。
“城哥,我们真的不用再合一遍音乐,走一下位吗?”周宇还是有些不安,外面其他练习室传来的激昂音乐和整齐口号,像鼓点一样敲在他的心上。
江城终于放下平板,打了个哈欠:“合什么?保持新鲜感。记住,我们是‘沉浸式体验’,不是‘流水线产品’。排练得太熟,就失去了那份偶然的、真实的……慵懒美感。”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以及远处A组1队那依旧亮如白昼的窗户,语气带着一种超然的感慨:
“你看他们,多累啊。”
“把舞台当成生死擂台,把表演当成极限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