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玄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那紧绷到极致的力道,像是突然被抽走了一般,松懈下来。他任由苏晚晚将他手中的铁锤拿走,放在地上。
苏晚晚拿起旁边干净的布巾,浸了冷水,拧得半干,然后抬手,轻轻擦拭他额角和颈间的汗水。
冰凉的触感让萧景玄微微一颤。他终于抬起眼,看向近在咫尺的苏晚晚。
她的眼神里没有害怕,没有责备,只有清澈的担忧和一种温柔的坚定。
四目相对。
他看到她眼底映出的、自己有些狼狈的倒影。看到她因为担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到她踮着脚尖,认真为自己擦汗的模样。
那一刻,胸腔里那团灼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怒火,奇异地,被一股温凉的水流悄然浸润,虽然未曾熄灭,却不再那么灼痛。
他猛地伸出手,将眼前的人紧紧、紧紧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进自己的骨血里。
苏晚晚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她没有挣扎,只是顺从地靠在他坚实滚烫的胸膛上,听着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沉重而迅猛地跳动着。
他依旧没有说话。
但苏晚晚知道,那沉默的坚冰,已经开始融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