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萧景玄在修理一个坏掉的犁头,动作比平时更慢,也更用力。铁锤敲打在铁器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铛……铛……”声,在寂静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隐忍的力道。
苏晚晚坐在旁边,看着他古铜色的手臂肌肉因为用力而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他冷硬的侧脸线条滑下。他紧抿着唇,眼神专注地盯着那犁头,仿佛那不是一件农具,而是某个需要被彻底砸碎的敌人。
忽然,“铛”一声格外刺耳的锐响!
那坚硬的犁头铧尖,竟被他生生敲掉了一小块!
萧景玄的动作顿住了,握着铁锤的手停滞在半空,手背青筋虬结。他盯着那缺了一角的犁头,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粗重。
苏晚晚的心也跟着那声锐响猛地一跳。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没有去看那坏掉的犁头,而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依旧紧握着铁锤、微微颤抖的手背上。
他的手很烫,带着劳作后的高温和湿汗。
“王爷,”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这犁头……明天让李猎户来看看吧,他手艺好,或许能修。”
萧景玄没有动,也没有甩开她的手。他只是沉默着,周身那股压抑到极致的戾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苏晚晚能感觉到他手背肌肉的僵硬和皮肤下奔流的愤怒。她想了想,然后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去掰开他紧握锤柄的手指。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柔,带着不容置疑的耐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