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晚晚猛地抬起了头,那双总是带着温顺或平静的眸子里,此刻竟迸射出一种冰冷的、近乎锐利的寒光,直直地刺向他。那目光中蕴含的威严和怒意,竟让他这个混不吝的郡王,心头莫名一悸。
“郡王慎言!”苏晚晚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本宫乃陛下亲赐、宸王明媒正娶的正妃!郡王此言,是在质疑陛下圣意?还是在藐视宸王府威仪?!”
她直接将问题拔高到了“质疑圣意”和“藐视亲王”的高度,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畏惧。同时,她暗中将袖中那枚乌木令牌攥得更紧,随时准备唤人。
萧景荣被她骤然爆发的气势慑住,又听到“陛下圣意”、“宸王府威仪”这几个字,酒醒了大半,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这才想起,眼前这个女人,再是替嫁庶女,如今也是名正言顺的宸王妃,不是他能随意调戏的普通官家女眷。
“你……你……”他一时语塞。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安乐,你在做什么?”
萧景荣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只见晋王萧景玄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廊下,面色沉静,目光却如同淬了冰,冷冷地看着他。虽然晋王与宸王不和,但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更何况是在宫中。
萧景荣见到晋王,如同老鼠见了猫,瞬间怂了,支吾着不敢说话。
苏晚晚看到晋王出现,心中也是一紧,但面上依旧维持着镇定,对着晋王微微屈膝:“晋王殿下。”
晋王的目光在她身上那件醒目的玄色斗篷上停留了一瞬,眼神幽深难测,随即看向萧景荣,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滚回去醒酒,莫要在此丢人现眼。”
“是,是,王兄……”萧景荣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