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这第一关,算是过去了。她端起酒杯,借着袖子的遮掩,轻轻拭去掌心因紧张而沁出的细汗。
然而,她很清楚,这只是开始。晋王一派,绝不会轻易罢休。
果然,接下来的宴席中,又有几次不痛不痒的试探和言语机锋,或明或暗地指向她“庶女替嫁”的身份,或是质疑她能否担当王妃重任。苏晚晚始终秉持着“沉稳应对,不卑不亢,顾全大局”的原则,或四两拨千斤,或直接以宸王府的威严挡回,虽未大放异彩,却也稳稳地守住了阵地,未让任何人占到便宜。
她身上那件玄色斗篷,仿佛成了她最坚实的后盾,无声地提醒着所有人她的背后站着谁。而她从容不迫的气度,条理清晰的应对,也渐渐让一些人收起了最初的轻视。
宴会过半,苏晚晚借口更衣,由宫人引着暂时离席,想去偏殿透透气,缓释一下紧绷的神经。
走在寂静的宫廊下,夜风拂面,带着凉意。她下意识地又拢了拢身上的斗篷,那熟悉的气息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然而,就在经过一处假山阴影时,一个带着几分轻佻和恶意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哟,这不是咱们的宸王妃吗?怎么一个人在此?宸王兄不在,王妃娘娘可是觉得……寂寞了?”
苏晚晚脚步一顿,心猛地沉了下去。她缓缓转身,只见阴影处走出一个穿着郡王服饰、面色有些苍白浮肿的年轻男子,正是晋王麾下那个以纨绔好色出名的安乐郡王萧景荣。他眼神浑浊,带着毫不掩饰的淫邪之意,上下打量着苏晚晚,目光在她被斗篷包裹却依旧难掩窈窕的身段上流连。
“安乐郡王请自重。”苏晚晚面色冷凝,向后退了一步,手悄然握紧了袖中的令牌。
“自重?”萧景荣嗤笑一声,逼近一步,酒气扑面而来,“一个替嫁的庶女,在本郡王面前装什么清高?宸王兄常年在外,怕是冷落了你吧?不若……”
他的话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