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琴面上,沈清欢正对着铜镜调整簪花,门帘一掀,黄鼓手抱着他那面枣木大鼓走了进来。
\"沈姑娘。\"他瓮声瓮气地开口,指节在鼓面上敲出轻响,\"我昨日听你练《松风操》,那泛音段要是配段鼓点...能把松涛声衬得更响。\"
沈清欢有些惊讶——黄鼓手是乐坊里出了名的倔脾气,连萧太后寿宴都敢拒演,说\"鼓点要合心意\"。
她放下琵琶:\"黄叔是想...\"
\"我给你伴奏。\"黄鼓手把鼓往地上一墩,震得案上的脂粉盒都跳了跳,\"那些毛头小子懂什么?
要衬你的琵琶,得用我这面跟了三十年的老鼓。\"
他说罢便席地而坐,粗糙的手指在鼓面上试了试:\"你弹第一遍,我跟节奏;第二遍,我加花;第三遍...保准让那些评委耳朵都竖起来。\"
沈清欢笑着抱起琵琶。
琴弦轻颤,第一声\"咚\"便像敲在人心窝上。
黄鼓手的鼓点时而如骤雨打叶,时而似山溪淌石,竟比她想象中还要契合。
一曲终了,两人相视而笑,连窗外的雀儿都扑棱棱飞起来,落在鼓沿上叽叽喳喳。
直到暮色漫进窗棂,沈清欢才惊觉已练了三个时辰。
她揉着发酸的手腕,正要说收工,白璃突然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攥着半块染血的银鳞甲。
\"司...司将军!\"她急得直比划,手指向演武堂外的巷口。
沈清欢只觉一阵眩晕。
那银鳞甲是司墨常穿的,甲片边缘还沾着暗红的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