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也不开。”
他们的奏唱配合着情景剧似的动作,轻松诙谐,让宾客啼笑皆非。
“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快点儿开开,
我要进来。”
他们做出大灰狼敲门的动作。
“就开就开我就开,
妈妈回来了,
我就把门开。”
最后一段诗曲是那位怪异的冷血诗人的独吟:
“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妈妈叫你快点回家,
别让妈妈着急。”
他的唱腔有一种可怕的惊悚感:
“小兔子乖乖,
把门儿开开,
妈妈叫你快点回家,
别让妈妈伤心。”
曲终悄无言。
众人齐呼:
“何不再来一首?”
吟游诗人听了,阴森的脸上露出笑容,那微笑却有一种嘲讽、厌恶的味道,多么像一种视死如归。
“哦!我的诗人!”大蒜国王挥一挥衣袖,“既然如此,那便为宾客们再来一曲吧!”
听言,诗人垂下了头颅。他的脸上戴着怪异的人骨面具,手里抚着一柄四弦琴,一如每一次表演前的思考姿态,似乎要聆听他曲调的观众屏住呼吸,以静默的等待支付观看的报酬。
他们一如往常,静静地看着诗人沉思,他抱着双臂,脑袋低低垂在胸前,如同高贵的野兽蛰伏在隐蔽处捕食猎物。而为了聆听一首好诗,他们也同样拥有足够的耐心。
吕雪途静静地坐在位置上,她的目光移动,突然注意到一幅悬挂在墙壁上的画作。
它是戈雅所作的版画:《坐着的巨人》。
那幅画中,巨人坐在一片旷野之上,此时正扭过头来,将目光转向画外的人,仿佛刚刚从沉睡或沉思中被唤醒。
黄昏时刻的风景暗淡无比,明暗微妙,较低的白色条纹暗示着世界边缘的毁灭。一种不安与诡秘弥漫在整个画面之中。
他转身的那一刻仿佛黎明即将到来。
......
良久,吟游诗人抬起了头。
他首先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我需要一个人演唱。”
宾客们听了,顿了一下,又迅速开始兴奋起来。
“看来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演出。”他们心想。
于是大蒜国王让其余诗人们先退下了。
“我还需要一个火盆与一支火把。”吟游诗人又说。
这个要求就有些怪异了。
大蒜国王僵直的嘴角线条渐渐地收敛起来。
可它还是说:
“给他火把和火盆。”
“最后,我需要一只人皮鼓。”
奴仆们依次将火把、火盆和人皮鼓摆在了他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