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宁扶着庄一念漫步,低声在她身边道:“姑娘,自从姑娘回了城,便一直有人暗中监视。”
“可知是什么人。”庄一念神色无波。
春宁说:“起初奴婢以为是宫里的人,但看身手却并不像。暂时还不知究竟是何人。”
庄一念淡淡颔首:“不必理会。”
这洛阳城中想要监视她动向的,恐怕不止一两人。
春宁默了默问:“姑娘,奴婢担心那些人对您不利,此事是否告知主人为好?”
庄一念摇头:“不必,暂且先瞧着。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将他牵扯其中。”
春宁有些闹不明白庄一念与千御的想法,二人明明是相近之人,一些事却都不愿将对方牵扯其中。
但其实二人早已互相牵扯。
“怎么?”庄一念见春宁未语,以为她有何异议。
春宁颔首一礼:“奴婢明白了。奴婢也会尽力保护好姑娘。”
庄一念听了一笑:“说的好像有很多人想要加害于我一般。”
春宁垂眸未语。
……
这一场细雪,又连着下了两日,飘飘洒洒的,让人的心也随着有些懒懒的。
用过了午膳闲来无事,合欢与春宁二人抱着绣框在绣荷包,庄一念的绣工向来都是拿不出手的,便也只瞧着,不去凑那热闹。
原本雪中下午的时光,就应该在这样静谧的渡过,但庄一念却突然得到消息,说是皇上在宫中遇到了刺客,伤势颇重,性命堪忧。
庄一念手中的荷包‘啪’的一下掉在了地上,当即起身:“进宫。”
妆容简素,一路匆匆而行,马车在宫门内停了下来。庄一念当即便快步向御书房而去。
听到那性命堪忧的四个字,庄一念的脑中便似被一击重锤猛击,一下子便觉得有些蒙了,他要死了吗?他是要死了吗?
她不知自己在害怕什么,或者是在紧张什么,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快一些,再快一些见到他,以免……有所遗恨。
她还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当面问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