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打水。”翟家年将袖子一挽,在苏问河的口头指导下,打了半盆热水。
苏问河一脸纠结地将自己的毛巾递过去——
她家没有备用的,刚刚也忘了买上来。
翟家年接过毛巾,正要往脸上盖,闻着上面的香气,他一瞥苏问河那张好像皱成包子的小脸,有些好笑,说道:“我就用手洗一下好了,我够善解人意吧?”
苏问河抿了抿嘴,低头将毛巾又接回去,拧过来拧过去。
“你睡上半夜还是下半夜?”
“啊,这个,我睡下半夜吧。”老实说,苏问河这时候心里挺乱的,根本睡不着。
“行。”翟家年打了个响指,冲过脚抹干,就跳到床上一滚被子,蜷缩着不动了。
枕头上,被子上,有着同一款香气,床被扑得也挺厚实,软软的,很舒服。
很快,就传来了呼噜声,表示翟家年已经睡着了。
“他也是一点不认床啊!唉,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完全都没一丁点压力,心理素质与个人武力还真是成正比。”
苏问河往椅子上一坐,幽幽盯着他的后脑勺,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无论是上网还是看书,都完全没心情。
只好发呆了。
今晚翟家年也算是为她出头,把王启给差点弄死。
那么后果究竟会怎样呢?他的靠山,能把他保下来吗?
自己呢?
也会被打击报复吧?根本没能力化解这种危机啊!
而且就算没有危机,来自未婚夫那边的催婚,也迫在眉睫。
拒绝了王启的钱,八十万该如何筹集,亦是山岳般沉重话题。
过得片刻,无风自冷,好像温度又降了一截下去。
就算添了衣服,坐在这儿,也还是忍不住发抖。
望着睡得正香的翟家年以及裹他身上的棉被,苏问河吸了吸鼻子,很是委屈——
“那是我的被子!”
将这个人带到家里,庆幸的是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而是乖乖睡觉。
可是要是他不来的话,这时候躺在问暖被窝里的,可就是自己呢!
时间无声消逝,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苏问河就趴桌子上睡着了。
应该是处于半睡半不睡的状态,好像能够感觉到周围,又不确定。
时不时都会冷得打个寒噤,内心提醒自己快起来不能睡这样会感冒的,可身体就是不能动。
忽然,她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身子一轻。
“啊,是他又在抱我了!他好像在把我往床上抱……唔,好暖和,好舒服!”
“不对,不可以,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啊,快醒过来啊,不能让他继续了!”
苏问河不断地提醒自己,可身体还是一动不动,不由大急。
这一急过后,又是一阵迷糊,被温暖包裹的她,很快就进入到了深度睡眠的状态中。
翟家年坐在旁边,摸了摸她有点烫的额头,再端详一番她眉头轻蹙,略显病容的脸。
“嘿,她这样子,有一点沈迦叶的风格啊!所以这才是真相么?”
苏问河当然听不见翟家年的声音,在从深度睡眠中脱离出来后,她开始做梦。
“不要,不要过来,不要碰我,啊,救命,啊,啊……”
坐在床沿靠着墙闭目养神的翟家年一挑眉毛,奇怪地盯着她说梦话的模样。
“似乎这个梦,做得挺有激一情嘛——”
夜深了,机场照常还在运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