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青长叹一声,看看手中茶盏:“可是到时候……信阳的潘左使,又得给我送毛尖啊……”常将军补充一句道:“又到了秋雨的时候……”
熏香微醺,府内微烟缭绕……
先生摇摇头:“常州……是将军的发迹之地!”
常青将军一愣,微微动眉道:“先生何意?”
先生直言道:“尊师已到暮年,如秋雨将枯槁,春茶将失味……尊师是司南靖州的州长,常青将军虽然已经是将军,但……如若尊师病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那么一定会是将军您接替您的师父!”
没待先生说完,将军大怒:“先生何意!竟然敢侮我师父!”
先生微笑着一摆手:“将军,我本是定州人……并非是司南靖州人。常将军请我到府上而来,是看重我仙法师的身份……将军爱听,鄙人便讲,将军不听,鄙人离开喝完将军的茶,负剑而走……”
将军强按怒气:“先生请讲吧……”
“将军看雨有急有缓,不若……人有起有落……将军大业以成。不若效仿秋茶,秋意连绵……虽然少了一份荡然侠气,可未尝不是一种盎然的秋诗?”
常青将军微然而道:“先生是劝我还乡?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还请先生自便吧……司南靖州如若有一人能继我之能,承起这重任,本将自告还乡……”
……
先生喝完了茶,离开了常府……
先生暗自叹息了一声,然后缓缓说到:“将军的意思,何止春秋二茶?乃是这雨滴之上啊……将军想看天,便让这天,也看得上将军……”
常州城内雨点纷乱,街上行人都被赶回家中了……雨不急,是更加急了……雨点小了,雨却更急了……
十几个持刀的黑衣夜行人来到先生身前,对着先生一抱拳:“先生的命,在下收下了……”
先生点点头:“仙法师的生死,就是这样……众位,来取吧!取下了,鄙人的命就是众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