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冬了，第一批头采茶的嫩芽……是司南靖州的潘副将送来的，我也不好不收下……”

“那么说！将军的茶还是头采茶了！难怪如此清心淡雅，不求名利。”

常青将军看着雨色：“先生的剑……是不是熏茶香多了，不那么锋利了？”

“锋利……还是那么锋利……只不过，茶心软了，不愿动剑了。愿意多动动嘴，恳请将军劳烦着您，多听听，鄙人的这胡言乱语。”

常青将军点点头，命人再上了一盏茶。“先生爱茶，本将好喝茶，尤其爱听先生讲茶。请先生品茶！”

先生喝过茶，将茶盏放于茶盘中，待府上下人将茶盏撤下。先生说到：“秋茶……味好，令人回味无穷。”

将军哈哈大笑：“先生还说……春茶荡气回肠呢，怎么现在改口了？”

先生看看窗外雨滴，那雨更加急了。先生便道：“秋高气爽，天气正值，虽少了一份侠气，却又多了一分浓重。”

先生没等将军说话，紧着说到：“秋意浓重，也当最浓的诗意……秋诗，默然而静，悲而不苦，怅而不怜……就如这雨一般，多了时候，也该停下来了。”

“先生何意？雨退……往何处？”

“退往去处而去！将军！”

“可是这天……叫下雨便下，天叫停……雨便停，不也是不知所处吗？”

先生抿嘴一笑：“将军的秋茶是去年的……”

将军一愣：“今年还正是夏雨连绵，哪里又得秋茶？得再过几个月，才是秋茶下的时候……”

常青将军说完之后，先生抿嘴微笑不语，轻轻点了点头……

将军恍然大悟……

先生微笑道：“茶下了，到了雨该停的时候，雨就停了。茶来了，到了秋季，雨又该来了，该来的时候，雨又会下……雨从天上下来，自然也从天上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