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图图的脑子懵了那么一息功夫,瞳孔一缩,倒吸一口凉气之后反应过来,高举弯刀:
“迎敌!”
号角声、战鼓声、马鸣声、唐刀与弯刀对碰的铿锵声,嘶杀声、哀嚎声,在这片布满死亡阴影的天空之下交织成一典悲壮之歌。
不过,这首悲歌并不长,因为很快龙游炮兵团就架好旋风炮,瞄准营地后方。
左、右两翼投弹手和火统手列队。
霍非高喊:“开炮!”
炮火齐鸣,炸的鞑子营地遍地狼藉,烽火狼烟,暮色苍茫。
索图图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觉到,火炮不可战胜,龙游军不可战胜!
可汗之死并非因为自大,而是在真正的差距面前,不管阴谋还是阳谋,都显得那么渺小。
就像稚子面对勇士,哪怕再有勇气,也必定一败。
只一轮火炮,就将索图图打的再无战意,高呼:“撤!”
鞑子吹响撤军的号角,霍非再次下次:“左、右夹击,追敌!”
追敌之时反抗军退居后方,因为追敌火铳更有用,一铳击落一人于马下,枪枪无虚发。
反抗军还未用过火铳,只用过赵刚给的唐刀和弩弓,便已觉得这是天下武器之中最厉害的。
如今看着火铳队杀敌,才知自己再次目光短浅了,龙游军到底有多少好东西?真令人期待啊!
而索图图同样发现了龙游军的新武器,不禁大为惊骇,没听可汗和左贤王提及这个武器啊?
自己太意了,镇守光州这段时间,竟然没打听龙游军的情报。
每次都是大丰送情报来就听一听,从未多问一句,现在看来宇文牧和李凌薇联手,他为了迷惑自己,自然不会将这么重要的消息告知。
不过索图图很快也发现这火铳的弱点,忙吩咐道:“分开撤!不要走直线!”
索图图的部下,鞑子只有万人,还有三万步兵都是他俘虏的汉人,也就是他们称之为的汉奴。
汉奴没马逃跑时自然落后,刚好替他们挡了火炮和火铳,一时还真让他逃了。
眼看索图图带着鞑子主力军越逃越远,马上就要逃出光州界,程烈急了:“霍将军,不能让他们逃脱啊!
他们北上跟左贤王一汇合,定会打回来的。
再者,我们动用了这么多军力物力,策划如此周全,结果没杀几个鞑子,只俘虏一些汉奴,如何跟公主交待?”
霍非看着索图图渐渐跑出视线的背影,眉梢一挑道:“跑得到挺快!不过,跑不掉的。”
一拍马臀转身飞奔:“驾!程将军就跟着本将军去瞧瞧,这索图图是怎么死的!”
程烈见他不往北追索图图,反而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顿时大急:“将军,跑反了!索图图是北方去长安啊!”
霍非不再解惑,程烈只得追上同行。
很快到达一处码头,淮南道和江南道都多水多江,长江分支不计其数。
程烈看着十艘普通战船,明明船上士兵不多,偏偏吃水线很深。来不及多问,见霍非上船,他也弃马上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