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赵烁和余海燕在这里，赵烁能把余海燕手撕了，很明显这还是余海燕告诉范利的，这余海燕的嘴门真是关不严实，到处透风。
“他们俩还有关系？”顾鸿祥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媛媛这个人恋爱脑，没有男人就活不了似的。”范利自动讲到了陶媛媛身上，“她经常被男人骗，很容易就因为失恋而郁闷，小赵这人又热情，每次媛媛失恋都去安慰她，这一来一往就让媛媛误会，她没意识到小赵这人对谁都那样，所以还跟他表白，结果碰一鼻子灰。”
顾鸿祥顿时想到了陶媛媛跟王楚的恋情，情况非常接近。
“那她会喜欢陈道德吗？”顾鸿祥突然想到陶媛媛可能会因为恋爱脑而被陈道德拉下水。
“那应该不至于，陈道德这样的工作狂，媛媛是看不上的，但她确实单纯，容易听进别人说的花言巧语，被陈道德骗是很容易的。”范利对他们每个人都点评非常到位，陶媛媛亦是如此。
聊了五个人，越来越接近顾鸿祥心目中勾勒的那幅图画。
“张玉玲以前是你下属吧。”顾鸿祥赶紧又问到下一个人。
听到张玉玲的名字，范利的脸上非常轻蔑，嘲讽道：“那小姑娘是我遇到过最蠢的下属，没给我办好过几件事，以前上班给我惹出不少麻烦。”
顾鸿祥听得出范利很不喜欢张玉玲。
“能力不行，野心还不小，老想坐我的位置，所以我以前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不过，她一直以为是我压制住了她的发展，我走之后，她肯定才知道，是陈道德觉得她不行，也是她自己能力不行，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范利对张玉玲虽然残忍，但对她的认知还是极其深刻的，“所以，陈道德要是跟她说几句好话，抛抛橄榄枝，她肯定比杨怀还忠心。”
顾鸿祥听出来了，这范利没少打压张玉玲，而张玉玲口中的王楚其实是跟范利有关系，基本就是完全跟范利相反的一个领导，也是张玉玲想要的那种上司。
这转念又想回陈道德，在陈道德眼中的王楚，其实也跟张玉玲一样，也是他想要的那种下属，依然跟范利是相反的。
这样下来，拼图基本完整。
“对了，还有刘海涛，你了解多少？”陈道德可没有忘记这最后一个人。
“小刘……我走的时候，他才刚来没多久，这我可真不了解。”范利这个人虽然讨厌，但也还算实诚，不了解的人和不了解的事情，他不随便发表评论。
“明白了。”虽然顾鸿祥找不到了解刘海涛的人，但也没有关系，反正事情的脉络逐渐清楚，刘海涛也肯定是陈道德一伙儿的人。
七个人，哪怕有一个人没有参与到这件事里，也无法完整塑造一个虚假的王楚出来。
顾鸿祥顿时觉得这帮人看似单纯，各有各的缺陷，联合起来却如此可怕，差点就把他骗了，如果不是蒋祎的出现，如果不是方紫嫣找到了范利，这事儿根本无法被顾鸿祥察觉，随便换任何警察都想不到，因为太不可思议，操作难度也太大。
“顾警官，你还想知道什么，我知道的，我全都可以说，如果我跟陈道德是一伙儿的，那我肯定会包庇他，你看我根本没有一点要包庇他的意思，所以你千万不要再怀疑我了。”范利现在还只想撇清关系，他根本没猜到顾鸿祥的用意。
“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顾鸿祥这话模棱两可，也没说关不关范利的事情，让范利心里很忐忑。
范利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走，又试探道：“我…真的可以走了？”
“没错，可以走了，范经理总不能等我请你吃午饭吧？”顾鸿祥还在这个时候调侃范利，还真是雪上加霜。
“那……我先走了，如果顾警官后面……还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我直接去局里拜访你。”范利此时的态度可端正，顾鸿祥以后只需要亲自一通电话就能把他叫来，以后让范利当证人，确实也方便不少，所以顾鸿祥这个时候才耍这个小心机。
范利刚走，方紫嫣就等不及问道：“顾警官，你有事瞒着我。”
方紫嫣刚刚一句话都没插，就听着二人你来我往，聊了很多深兰贸易每个人的事情，她是越听越不对劲，但她依然等着范利走后才说出来，她虽然性格古怪，但也不是不识大体，不会坏了顾鸿祥的事情。
“没有啊，我怎么会瞒着你。”顾鸿祥立马装傻充愣。
“我可不是范利那种傻子，我听得很明白，咱们说好的请他来是问账目上的问题，可你根本没问过一句。”方紫嫣当然没有那么容易糊弄，她立马察觉到是以陈道德为首的深兰团伙有问题，但顾鸿祥之前只跟她说过蒋祎，却没有说已经将盗款嫌疑转移到了陈道德等人的身上。
“他们账目上的问题，你已经问过他，账你也查得很清楚，当然没必要反复讨论这个问题，所以我问了点其他事情而已，你别多想。”顾鸿祥接着糊弄。
“顾警官，你这样的话就有点过分了！”方紫嫣觉得自己被顾鸿祥摆了一道，完全被顾鸿祥利用。
“方小姐，你这话说的让我可很惭愧。”顾鸿祥反正就不认，方紫嫣也拿他没办法，毕竟方紫嫣把自己的所有底牌都亮干净，她的价值越来越小，顾鸿祥本来就占着上风。
“别TM装蒜了！”方紫嫣直接爆粗口，“你今天必须明明白白跟我说清楚，不然就算你是警察，我也不会让你从这门走出去！”
顾鸿祥可能当惯了警察，很少见到有人能这样跟他发火。
不过毕竟是警察，见多了大风大浪，他很淡定说道：“那方小姐到底想让我说清楚什么？”
“你就说清楚，那两千万是不是陈道德他们私吞了？”方紫嫣可不是省油的灯，在调查了这么多，也从顾鸿祥这边得出了那么多信息，她也能把拼图拼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