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父不善言辞,却总在阮卿这里唠叨两句,她心头一暖,垂首应下。
阮父缓了缓心神,眉间乌云终于散开,欲夹起那半块豆团塞进嘴里时,却听到阮卿道:“父亲,女儿这么多年日日灌下汤药,都快成了药罐子,可这身子却丝毫没有好转。”
阮卿拧着眉,眼里带着几丝苦涩。
就算她不语,这京里的人又有几人不知她生来便患有不足之症。
阮父闻言皱眉,眼里似有温润,他抬起手将阮卿额间的碎发别至耳后温声道:“你生下时,便不如别的孩子胖胖的,婉柔请来的大夫说,徵儿母体弱,这才连累了你。”
“为父不称职,亏待了徵儿,又让你终日泡在汤药里,这么多年,为父....心里有愧。”
阮父说到最后声音竟颤着,蓦然垂首长叹了一口气,良久都未曾抬起头。
这是他与谢云徵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可现下京里的人说,他的卿儿连两年的时日都活不过。
被他视作的骄傲,和徵儿鹣鲽情深的情意,他这个不称职的父亲与这个孩子的缘分难道就要因此泯灭吗?
阮卿亦知父亲心里头的无力感与惋惜,只是今夕已非昨日,枯木逢春,她这副平凡却又可贵的躯体终将绽出一道光来。
良久,她覆上阮父的手,道:“父亲,我喝了这么多年的药都不见效用,我想再换个大夫试试。”
阮父闻言惊讶抬头:“换个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