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一轮明月,飞彩凝光,寂静幽深的小巷忽而响起一阵匆匆马蹄声响。
后两日,阮娉婷与阮玉微没来她这个院子,听下人说起,自那晚父亲从露华院离开后,便重重训斥了两人好一番。
秋娘带着阮玉微去了沉栀院几次,江婉柔倒是眉眼如水待见,可总见不到阮娉婷人影。
阮卿落得清闲,只在每日见过阮父两次。
她一向懒进饮食,却又喜欢吃豆团和榛子酥,浣玉摆好早饭时,阮父身着朝服刚踏进院子。
“父亲”
如同往日,阮卿盈盈伫立候在门口。
从前阮卿总以为自己会终其一生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天地,所以不再多加修饰形容,常常见到的便是一副慵懒样子,阮父从未申斥过她,却总在无人时垂泪心疼。
她垂怜过自己,也一度挣扎,不过以为月寒日暖来煎人寿罢了。
她没有话本子里病人濒临绝症时的喜怒无常,反而温和待人,她想,她生来便是玫瑰,纵使玉碎埋进土里也要欢欢喜喜,不叫旁人心碎。
忽有一日,她的生命里有一道光照了进来。
那棵累累硕果的枇杷树下,顾珩醉着酒捧着她的小脸说他喜欢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