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星星开始坠落时,可怕的火焰燃烧过美丽的大地,在它的表面留下黑夜似的涂料和永远不肯停歇的热情。”
坐在她对面的优格尔用手指一点点拂过书页上的文字,为了安抚梅菲斯特即将暴走的理智,小王子选了本自己看得最多的童话故事,正在给梅菲斯特读童话中的内容。
——————将镶嵌着大块宝石的书封轻轻合上,优格尔敏锐地将注意力从书上挪开,看向梅菲斯特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吗,小月亮?”
为了防止刺激到梅菲斯特,他把声音放得很轻,缓声问。
“…………”
梅菲斯特点了下头。
与此同时,黑发的恶魔与银发的大天使一起踏出虚空,看向梅菲斯特所在的方向。
两张俊美的脸同时出现在阿卡姆的黑暗中,在月光下让人目眩神迷,浓郁的血腥气随着他们的出现在空气中弥漫开,空气中的猩红色几乎要滴落在地。
“天哪,”小王子把书收回时空裂缝,站起身来,相当友善地揶揄道,“我愿意把我的池塘朝着你们敞开,因为你们现在闻起来好像盘子里放冷的鱼。”
即使这样说着,他还是毫不嫌弃地走向前去,拥抱了一下大天使和恶魔。
在和小王子一一拥抱过后,披着天使皮和羊皮的希斯莉们转向梅菲斯特,示意另一只自己凑过来贴贴。
监控摄像头已经全部被**丝带们打烂,从任何角度都无法拍摄或得知,此时此刻,在阿卡姆疯人院里,究竟在发生着什么。
正因如此,在两只希斯莉朝着梅菲斯特张开怀抱时,玫瑰大美人没有怎么多犹豫,就默默走了过去,把自己埋到这个怀抱中。
——————肌肤相触,记忆共享,透过梅菲斯特的视角,加布里埃尔和亚巴顿都看见了阿卡姆精神病院里发生的一幕幕,那些奔逃的人、血液的味道、以及可以刺破耳膜的尖叫声。
亚巴顿:皱眉.jpg
加布里埃尔:*猫猫甩尾巴*
而透过加布里埃尔和亚巴顿的视角,梅菲斯特则刹那间接受了大量的信息量。
从该隐的角度开始,直到天使和恶魔旁观的那一场战斗作为结束,世界的真相猝不及防地展现在披着玫瑰皮的希斯莉面前,血淋淋地丑陋着。
“啪嗒”一声,一滴泪从玫瑰大美人微微睁大的眼睛中滑落,落在地上。
亚巴顿:!!!!
加布里埃尔:?!!!!
希斯莉们立即七手八脚地帮另一只自己擦眼泪,然而肌肤相触时又少不了情绪共享,结果悲伤和不敢置信的情绪同时传来,三只希斯莉都开始变得眼睛红红。
“……………”
角落里有谁叹了口气,贴心给他们让开了空间的优格尔重新踏入房间的视线圈内,他从口袋中拿出手帕,踮起脚尖,相当温柔地给梅菲斯特擦了擦眼泪,然后是亚巴顿和加布里埃尔。
“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优格尔担心地絮絮叨叨道,“没有关系,小月亮,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你们,你有什么事要和我说说吗?”
突然一下接收到了大量信息的梅菲斯特cpu成功爆载,埋到加布里埃尔的大翅膀里寻求安慰去了,只有情绪相对稳定的亚巴顿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那只黑猫和它杀掉的人里……”他尽可能把能说的信息都和优格尔说了一下,简略地回答了一下小王子的问题,随即抬起手。
恶的力量从他的指尖中流出,之前在诺瓦的背上、以及时空裂缝中见到的一切,都被地狱的君主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重新还原,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堆成了如山高的金属装饰。
“这些都是那个杀人机器的战利品,它在追杀一支特殊的血脉,所以我们才会被盯上。”作为收尾语,亚巴顿盯着那堆受害者的物品,低声说。
望着那一大堆地上的遗物,优格尔的目光忽然凝在了其中一样的上面,久久没有动弹。
“优格尔?”
那边抱着玫瑰大美人拍背的加布里埃尔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情绪变化,一边略带担心地在小王子头上挂了个祝福,一边出声问。
“这是我家族的东西。”
小王子的视线依旧没有动,他低着头,慢慢地说。
亚巴顿;????
加布里埃尔:????
恶魔弯下腰,帮他在这一堆染血的遗物中捡出了小王子在看的那个东西,将它递了出去。
几秒钟后,优格尔回过神来,用双手珍惜地接住了那块圆饼状的纹样。
那块擦过希斯莉泪水的手帕被拿在小王子的手中,优格尔用它一点一点抹去了纹样上面发黑的陈年血迹,将底下生锈却依旧清晰可辨的雕刻痕迹露了出来。
“黄铜,鸢尾图案……”
优格尔轻声说,“不会错了的,这是我家族的私人印章。抱歉,我要先回时空裂缝一次,我有一些很重要的————”
小王子肉眼可见地看上去堂皇了起来,他捏着这个纹样,话还没说完,就急匆匆地一转身,消失在空气中。
——————优格尔的家族和希斯莉身上的血脉也有牵扯?
希斯莉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先把这个次要的问题抛在一边。
“系统,地图。”
亚巴顿尽可能保持冷静道,但他说话的速度还是忍不住开始变快,“把哥谭市地图还有我们曾经标注过的实验室图片找出来,地图透明度开到百分之三十,将实验室的图片叠在上面。”
【收到!】
系统滴哩了一声。
光屏在三只希斯莉的面前展开,莹蓝色的立体地图上逐渐出现了一个个小点,那个神秘的符号俯视图重新出现在地图上面。
——————希斯莉曾经去过的那个游乐园本身并不是整个圆的中心,但在游乐园的摩天轮所在的位置,正是整个圆的中心点,分毫不差。
“…………”
当这个点最终落在地图上时,克制冷静如亚巴顿也咬紧了牙关,眼睛危险地眯起。
在幽暗的月光中,地狱的君主脸色苍白如纸,他轻声说。
“他们早就计划好了,所有的路线,所有的安排………”
那颗崭新的原点停留在地图上,就如同人类眼眸紧缩起来的瞳仁那样,冷冷地紧盯着亚巴顿的方向。
——————如果说肯和梅菲斯特对此还没有什么感觉的话,那么作为地狱的君主,在积攒恶的能量时,亚巴顿经常会直接出现在信徒的献祭仪式上。
再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出现在一个仪式阵法的中间往往意味着什么。
——————那里往往是被献祭的羔羊,喉咙被割破的祭品,召唤恶魔的敲门砖。
“我要去提醒一下父亲。”
加布里埃尔平静地说。
“但你要怎么出场?”梅菲斯特问。
“办法有很多,”大天使宝石一样艳丽的蓝紫色眸子看向月亮所在的方向———那里的光辉被今夜的黑云所遮蔽,显出一种黯淡的灰色来。
雪白而丰盈的羽翼重新从大天使的肩胛骨处升起,它们缓缓展开,圣光在这片空间中柔和的闪耀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