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眄眼瘫坐于地的李虔,裴皎然摆摆手示意镇兵进来暂且将其羁押,听候朝廷发落。而她则去见见那位安姓郎君。
在裴皎然来之前,楚宥已经将安家郎君迎了进来,又让庶仆给其奉上茶水。
“安郎君。”裴皎然温声唤道。
闻声安姓郎君起身,朝她作揖,“多谢明府出手救内子一命。”
“安郎君言重。我食朝廷俸禄,而县令是亲民之官,自当和今上一般爱民如子。”虚扶安郎君一般,领他入座,“安郎君不必如此。”
“虽说如此,但是终归都是您救了内子一命。若非您出手,内子腹中胎儿难保。”看向裴皎然,安姓郎君咬咬牙,“草民知道您近日都在为如何安置百姓而忧虑。草民愿意腾出屋舍共百姓暂住,至于其他人那边,草民也愿意替您游走。”
看着面前一脸虔诚的安家郎君,裴皎然蹙眉道:“此事若是你能帮忙最好,但这样会不会让你为难。”
“无妨。我们粟特人最喜广结友人,能和裴明府您这样的人做朋友,是草民之幸。再说了这事对百姓好,草民受朝廷政令优待,自然得帮朝廷解决麻烦。”安姓郎君笑道。
裴皎然牵了牵唇,“那某替晋昌百姓谢安郎君慷慨。对了还不知安郎君尊名。”
“什么尊不尊的。我名九思,家中排行第四。明府若是不嫌弃,往后遇见可唤我一声四郎,权当成你我今日之谊。”说罢安九思似是想起什么,一拍手,“那日污了明府衣裙。我以命霓裳阁重新赶制了几条衣裙,三日后明府可遣人去取。”
“多谢九思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