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李虔的模样收于眼底,裴皎然叹了口气。踱步至案前,负手站定。
“李县尉可知,本府为何要你去和富户交涉?”
“下官不知。”
“县令是亲民之官,而县尉是其之佐。可这些年县尉又做了些什么呢?”裴皎然移开案上诸多公文,取了封信笺出来。举在手中晃了晃。
“我查过县尉,依县尉这些年所为。本府可禀御史台,由御史台遣人查你。勾结前任镇将王世钊,鱼肉百姓,以各种明目敛财。”搁下信笺,裴皎然笑了笑,“要是换御史台来查只怕会查到更多。”
偏首看着李虔目中惊惧渐重,裴皎然眸中如同瀚海结霜,寸寸冰冷。然面上仍旧挂着温和笑容。
御史台的本事,往往都叫人惊惧。
“下官已经在和富户们交涉。还望您再宽限几日。”李虔沉声道。
“宽限?交涉?”裴皎然掀眸,喉间翻出一声冷笑,“你们怕不是在等再来场大雪,届时县衙为了百姓,不得不花上翻倍的价格和富户交涉。而你可从中获利。”
李虔张了张嘴,想要自辩。可是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明府,安家郎君求见您。”
庶仆的声音自外传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