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樊笼

F市的日落很有名,吴泽在上大学的时候和同学来过一次,如血的残阳溅在了她的外套上,就像旧时代的余韵不愿意离开它所庇佑的羊群一般。很久以前,吴泽会盯着后院的羊儿发愣。家畜知道自己是家畜吗？他们会不会把囚禁自己的圈舍看作是家呢？惨叫声打断了她的回忆,一位中年的秃顶大叔在离她不远的崖边红着眼睛号啕大哭,吴泽别过头,扔掉了手中己燃尽的烟头。带着火星的烟头画了个漂亮的弧线奔下悬崖,几十秒后崖底却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巨响,回首看,那大叔却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大概下去了罢,吴泽低着头继续吸着烟,半晌过后,她抬起了头,笑了笑。没人知道她在笑什么,就连悬在高天之上的巨大眼睛也没法窥探她内心的丝毫。吴泽恶狠狠地往天空吐了一口烟雾,那巨大眼珠洞洞察万物的视线好像被这片烟雾混淆了似的,它眨了一下。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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