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视野中,地脉之气确实晦暗不明,丝丝缕缕的黑色死气如同跗骨之蛆,缠绕在灵脉之上,虽不浓烈,却遍布极广,侵蚀着这片土地的生机。
“看来,那传说也并非空穴来风。”墨渊沉声道。
这种环境,确实容易滋生阴邪,也更容易与“冥水”、“忘川”之类的概念产生联系。
又飞行了约莫一个时辰,一条蜿蜒的河流出现在视野尽头。
那河水颜色深沉,近乎墨绿,流动缓慢,在夕阳(他们飞行了大半日)的余晖下泛着一种油腻的光泽,正是古籍中提到的“清溪”。
只是眼前的清溪,与“清”字毫不沾边,反而透着一股沉沉的暮气。
沿河飞行片刻,终于在河流一处拐弯的平缓地带,看到了稀稀落落的房舍,形成了一个规模不大的集镇,想必就是依清溪而建的“清溪镇”。
两人按下遁光,在镇外不远处落下,步行入镇。
他们收敛了自身大部分气息,看上去如同寻常的游方道士与沉默的护卫。
镇子比想象中更为破败萧条。街道以青石板铺就,却多有残破,缝隙间长满湿滑的青苔。
两旁的房屋大多低矮陈旧,墙皮剥落,许多窗户都用木板钉死。
时近黄昏,镇上却少见行人,偶有居民匆匆走过,也是低着头,面带菜色,眼神麻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