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沈清雪的心意，沈清月平静的紫眸终于泛起一丝涟漪。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好。”

“这就对了嘛！”沈青岳脸上又挂起那副欠揍的笑容，自然地拉起沈清月微凉的手腕（动作快得沈清月都没反应过来），“走！排队买票去！人还挺多！”

沈清月被他拉着，有些不适应地微微挣了一下，但沈青岳握得很牢，又是在拥挤的人群里，她也就放弃了，任由他拉着向前走。

沈青岳充分发挥了“导游”的作用，拉着沈清月穿梭在热闹的游乐园里。

先是乘坐了云霄飞车，车厢在轨道上高速俯冲、翻滚，周围的游客发出兴奋或恐惧的尖叫。沈清月坐在沈青岳旁边，银发被狂风吹乱，精致的脸庞却平静得像一潭深水，紫眸中毫无波澜，仿佛只是在坐一趟普通的公交车。

接着是大摆锤， 巨大的摆臂带着乘客在空中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失重感强烈。沈清月依旧面无表情，双手只是轻轻抓着安全压杆，身体随着摆锤晃动，像个没有灵魂的人偶。

然后是跳楼机，瞬间的极速下坠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了一下，沈清月却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眼神空洞地望着下方缩小的景物。

一圈玩下来，沈青岳终于忍不住了。他买了两支冰淇淋，递给沈清月一支，两人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

“喂，” 沈青岳舔了一口冰淇淋，看着身边小口小口、机械地吃着冰淇淋的沈清月，眉头微皱，“我说……你玩这些的时候，为什么一直都是这副表情？一点反应都没有？就算是害怕或者开心，也该有点表示吧？”

他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是因为……还在自责和内疚吗？觉得‘帮凶’的自己不配感受快乐？我说过，你真的没必要……”

沈清月停下吃冰淇淋的动作，微微摇了摇头。午后的阳光落在她长长的银色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和……空洞：

“不是的……不是因为自责和内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