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岳的卧室内。

他并没有开灯，而是径直走到房间中央柔软的地毯上，盘膝坐下。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透过窗帘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所有的浮躁、与妹妹斗嘴的无奈、以及对沈清月沉重过往的复杂情绪，在这一刻都被强行压下。

识海深处，那方倒金字塔形的金台虚影缓缓浮现，其上扎根的古树虽然枝叶稀疏，光华黯淡，却散发着亘古苍茫的气息。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意念，如同涓涓细流，开始在他体内按照玄奥无比的轨迹缓缓运转。

他需要力量。需要尽快恢复哪怕一丝前世的力量。太紧迫了！他必须争分夺秒。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只有他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声，以及识海中那株古树虚影极其缓慢、却坚定不移地吸收着稀薄天地灵气时发出的、只有他自己能听到的细微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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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夜彻底深后，沈清月也在沈青岳安排的房间入睡，只是明明夜深人静，皎洁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地板上。沈清月躺在床上，望着那片清辉，思绪万千。毁灭的终焉、战友的牺牲、轮回的绝望、平行世界的陌生、以及……妹妹还活着的庆幸与未来的隐忧……种种情绪交织，让她毫无睡意。

笃笃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

沈清月有些意外，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穿着可爱小熊睡衣、抱着一个蓬松枕头的沈清雪。

“清雪？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沈清月轻声问道。

沈清雪眨了眨大眼睛，很自然地挤了进来：“姐姐，我今晚想跟你睡！”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沈清月微微一怔：“……跟我睡？这样……不太好吧？我记得，我和清雪……在进入青春期后，就分房睡了。” 她下意识地代入的是作为哥哥时的记忆。

沈清雪噗嗤一笑，抱着枕头跳到床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姐姐，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现在也是女孩子啦？女孩子一起睡有什么不好的？天经地义嘛！快过来！”

沈清月这才恍然，是啊，她现在……是沈清月，是姐姐了。她有些迟疑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可是……清雪，我虽然接受了‘姐姐’这个称呼，但……和别的女孩子一起睡……还是有点……”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在那些轮回里……我的夜晚，要么在战斗，要么在警戒，要么在思考如何阻止毁灭……从未有过……和别人更别说女孩子了同榻而眠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