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吉眯起眼,随即冷笑:“常何这老东西,倒会装模作样,怕是想给我们个下马威。” 他催马向前,离城门只剩三十步时,忽然看到吊桥两侧的守卫同时拔刀 —— 不是对着他们,而是齐刷刷地指向内侧。
“不好!” 李元吉猛地弓弦拉满,箭头转向城楼,“常何!你敢反水?!”
常何站在城楼边缘,迎着箭风张开双臂,声音透过晨雾传下来,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东宫私制令牌,意图谋反!玄武门守军听令 —— 关闭城门,格杀勿论!”
“哐当 ——” 吊桥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开始缓缓升起。李元吉的箭擦着常何的耳边飞过,射在身后的箭靶上,箭羽嗡嗡作响。
“杀!” 李建成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横刀,“冲进去!”
东宫的侍卫们像潮水般涌向城门,却被升起的吊桥挡住去路。城楼上的弓箭手开始放箭,箭矢带着破空声扎进人群,惨叫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李世民的玄甲军此刻已列阵城门内侧,长孙无忌挥舞着令旗,尉迟恭的双锏在晨光中划出两道银弧,正砸在冲过吊桥缺口的两名东宫侍卫头上 —— 骨头碎裂的闷响,让周围的厮杀声都顿了顿。
“大哥!” 李世民的声音穿透混战的嘈杂,他的长枪挑飞一名侍卫,枪尖上的血珠滴落在青石板上,像绽开的红梅,“你还要执迷不悟吗?”
李建成被侍卫护在中间,他看着弟弟眼中的红血丝,忽然想起去年中秋,他们还在父亲膝下分食一块月饼。那李世民笑着说 “大哥的封地苹果甜”,他还拍着世民的肩说 “等秋收了送你两筐”。可现在,他们之间隔着的,是满地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
“世民,你杀了我,父亲不会饶过你!” 李建成的声音发颤,却仍强撑着不肯认输。
“父亲已经知道了你的计划!” 李世民的长枪指向他的咽喉,“你私通突厥,伪造圣旨,还想把罪名推给我 —— 你以为这些,能瞒多久?”
李元吉趁机从侧面射箭,箭头直奔李世民的后心。韦若曦在芦苇荡里看得真切,她猛地抽出李世民给的佩剑,对着身边的女兵喊道:“放信号!”
三支火箭划破晨雾,拖着红色的尾焰落在玄武门的上空。李秀宁立刻挥剑:“杀!” 女兵们从芦苇荡里冲出来,她们的裙裾被露水打湿,却丝毫不影响挥刀的速度 —— 这些在安济坊学过包扎、在演武场练过劈砍的女子,此刻比任何男兵都要勇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