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殿下久等了!” 段达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的谄媚,他身后的两人各提着一个木箱,放在地上时发出沉重的闷响。
李元吉立刻从草堆上跳起来,眼睛盯着木箱:“东西带来了?”
段达搓着手笑:“殿下放心,一样不少。” 他示意手下打开箱子,“这是王世充在洛阳内库藏的宝贝,整整五十斤赤金,还有二十颗鸽卵大的珍珠,都是当年从陈朝皇宫里搜来的。”
箱子一打开,月光洒在金银珠宝上,反射出刺目的光。李元吉的呼吸顿时粗重起来,他伸手拿起一颗珍珠,凑到眼前仔细看着,喉结上下滚动:“好!好!王世充倒是会藏!”
“他说了,” 段达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低,“只要殿下能在唐公面前为他美言几句,放他去蜀地养老,他愿将所有私藏都献出来。”
“养老?” 李元吉嗤笑一声,将珍珠扔回箱子,“他害死了多少唐军将士,还想养老?”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不过嘛,看在这些宝贝的份上,本王倒是可以帮他想想办法。”
段达脸上露出喜色:“多谢殿下!那…… 另外一样东西,殿下要不要过目?”
“哦?” 李元吉挑眉,“你说的布防图?”
“正是!” 段达从怀里掏出一卷牛皮纸,双手递过去,“这是秦王在洛阳的布防详图,连他帐下十二卫的换岗时辰都标得清清楚楚。王世充说,只要按图行事,找三百死士从北邙山的密道摸进去,定能一举端了秦王的大营!”
韦若曦的心脏猛地一缩,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看见李元吉接过布防图,迫不及待地展开,借着月光仔细看着,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笑:“好!好!有了这图,李世民必死无疑!”
他抬起头,对着段达拍了拍胸脯:“你回去告诉王世充,只要他能帮本王除掉李世民,等我大哥登上储君之位,别说蜀地,就是封他个世袭罔替的侯爷,也不是不可能!”
“储君之位?” 段达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满脸堆笑,“殿下英明!太子殿下本就是嫡长子,这储君之位,自然该是他的!”
躲在柴房里的韦若曦只觉得浑身冰凉。原来他们的目标不只是李世民,连太子之位都早已算计好了!她转头看向春桃,只见春桃捂着嘴,眼里满是惊恐,泪水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就在这时,粮仓外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鸟鸣 —— 那是李秀宁约定的信号!
“动手!”
随着李秀宁一声低喝,二十名女兵如离弦之箭般从暗处冲了出来,手中的弯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寒光。李元吉带来的侍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女兵们踹倒在地,绳索像蛇一样缠了上去。
“什么人?!” 李元吉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往后门跑 —— 那正是韦若曦和春桃守着的方向。
“拦住他!” 李秀宁的声音带着怒气,她手中的长鞭 “啪” 地一声抽在地上,卷起一阵尘土。
段达见状,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朝着离他最近的女兵砍去。那女兵侧身躲过,弯刀顺势削向他的手腕,段达惨叫一声,短刀脱手飞出,却借着这空档往柴房的方向扑来 —— 他显然也想从后门逃。
“春桃,关门!” 韦若曦低喝一声,自己先冲了出去。段达刚跑到柴房门口,就被她伸腿绊倒,重重摔在地上。他挣扎着回头,看清韦若曦的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臭丫头,敢拦我!”
他伸手去抓韦若曦的脚踝,韦若曦灵巧地躲开,同时按下了袖箭的机关。“咻” 的一声,铁珠射向他的膝盖,段达痛呼一声,单膝跪地。春桃趁机将柴房的门死死抵住,又搬过一根朽木顶在门后。
“捆起来!” 韦若曦对着冲过来的女兵喊道。两个女兵立刻上前,用麻绳将段达捆了个结实,连嘴巴都用布堵住了。
另一边,李元吉已经跑到了粮仓门口,正翻身上马。李秀宁站在空地上,弯弓搭箭,月光洒在她绷紧的侧脸上,像一尊冰冷的石雕。“嗖” 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精准地射中了马的前腿。那马痛得人立而起,将李元吉狠狠甩了下来。
“啊 ——” 李元吉惨叫一声,抱着右腿在地上打滚,裤腿很快被血浸透了。
李秀宁走过去,用脚踩着他的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元吉,你还有什么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