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终焉的声音仿佛在品味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概念,【也是你对这个孩子的「仁慈」,对吗?】
凯文没有立刻回答。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培养舱中的婴儿,仿佛要将这最初的、尚且纯净的模样刻入永恒的记忆。
然后,他缓缓转过身,面向着门外那片属于他的、注定布满冰霜与战斗的未来。
一声极轻的、几乎微不可闻的回应,最终消散在实验室冰冷的空气中。
“嗯。”
在梅比乌斯的实验室之外,另一场无声的告别正在上演。
逐火之蛾的指挥中心,灯火常明,梅博士伏在堆满数据板和图纸的办公桌上,那副支撑她引领人类文明至今的身躯,终于不堪重负。
积劳成疾的衰弱让她失去了平衡,碰倒了桌角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你怎么了,梅?” 闻声赶来的苏快步上前,沉稳地扶住她下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
梅借着他的力道,勉强支撑起身体,脸上带着疲惫却清醒的微笑:“啊,你来了啊,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