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台前的人耐心地将过长的袖子一层一层卷了上去,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
被他们争夺过的水龙头此时顺利打开,苏屿在哗哗的水流声中开始洗漱。
身上的衣服本就不属于他,意料之中的处处不合身。
肩线垮到了手臂上,下摆长及大腿。
腰身也宽松得厉害,看上去有些皱皱巴巴,全是刚刚那一揽留下的痕迹。
江时衍的视线收不回来,像是被粘住似的黏在了发小的身上。
两侧肩胛骨在动作时偶尔顶起布料,形成两个小小的凸起,其余地方都空荡荡地挂着。
恍惚间,对方有种不是穿了衣服、而是被衣服吞没的既视感。
江时衍垂于身侧的手弯曲了一下,似乎在回顾方才揽着对方的腰时,入手的规模以及触感。
太瘦了。
得再胖个十几二十斤的,才合适。
条件有限,苏屿粗糙的收拾完自己,旋身,对上了杵在门口直勾勾盯着自己看的竹马。
其实随意看几眼镜子就知道,对方其实一直没有离开,就像正在为主人守门的大狗。
苏屿表情未变,若无其事地往前走,“你站在这干嘛?”
江时衍倏地回神,莫名有点不敢跟他视线交汇。
他刚刚想问什么来着?
对了!
不仅是发小换上了他的衣服,他穿的也不是昨天的那一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