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医院紧挨着东门,不用走多久就是一条小吃街。
来都来了,就这么见一面就各回各宿舍也太生疏了。
苏屿扫了他一眼,颔首。
闷不吭声地走了一段路,直到两边都没什么人经过,他才缓缓开口,“我不喜欢你把我当成弟弟。”
好像在江时衍的眼中,自己从始至终都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小孩儿。
在这样的认知下,一些话题讨论会被当成玩笑对待,亦或是,觉得他一时误入歧途,没想明白、搞错了。
苏屿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要做什么,也清楚自己的脾气。
要是被否认了真心,就算早有预料,还是会忍不住生气的。
事先说明白,是为了避免情绪失控,算是一种未雨绸缪。
江时衍脚步稍顿。
校园内的绿化做的很好,路的两边是约莫两三楼层高的树,茁壮,枝繁叶茂。
但叶片层层叠叠间,仍旧存在着零碎的空隙。
时近正午,太阳悬挂的角度接近头顶,光芒愈盛。
被分割琐碎的光使树荫下出现了斑驳的晕黄,苏屿身上也有,他的眉毛和睫毛都被照成了金灿灿的颜色。
明明是从小看到大的脸,但偶尔还是会晃神。
江时衍反应慢了半拍,“这样啊,我知道了。”
苏屿乜了他一眼,态度十分认真,“真的知道了?记心里了?”
阳光下金色的睫毛微颤的样子,像极了展翅而飞的蝴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