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商会的全方位打压,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我越缠越紧。
仓库里积压的陶罐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我的不自量力。
乡村渠道被掐断,商队渠道萎缩,连哈罗德那边的原材料供应都岌岌可危。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淹没上来。
我不能坐以待毙。在去找老瘸腿之前,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分析维恩商会的弱点。
他们势力庞大,资本雄厚,能轻易影响官方和垄断常规原材料。
但他们也有盲点——他们追求的是标准化、规模化、利润最大化的商品。
对于那些零散的、看似无利的、甚至是“肮脏”的领域,他们不屑一顾。
我提着一壶不算顶好,但绝对够烈的麦酒,再次来到了那个堆满骨头和废弃物的角落。
老瘸腿正对着一块颜色奇异、带着螺旋纹路的头骨发呆,手指在上面细细摩挲。
“啧,稀客啊,还带了酒?”
他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扫过我手中的酒壶,又落回我脸上,
“怎么,被那些穿绸缎的豺狼咬得快断气了,才想起我这个老废物?”
他消息还是那么灵通。
我苦笑一声,将酒递过去,在他旁边的破木箱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