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港口的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张启元带着周警卫赶到时,整编好的部队已经在码头排开,正陆续登船。人声、金属碰撞声、发动机轰鸣声搅在一块儿,闹哄哄地滚向海面。
“哎哎,装甲车慢点!前面那辆‘虎-m’还没停稳呢,别蹭掉漆!”一个大毛士官扯着嗓子喊,手里的指挥旗挥得飞快。
“挤什么挤?背包带子都给你拽歪了!”队伍里传来兔子侦察兵的声音,紧跟着是大毛士兵的回应:“急着占个靠窗的铺位不行?晚了就得睡过道!”
“二队的‘台风-VdV’听着!往c区甲板开,那边有固定桩!”调度员的吼声盖过引擎声,“别往b区凑,那儿堆着弹药箱!”
车顶上传来几声笑骂,有人拍着无人机箱子喊:“抓稳了!待会儿起锚晃得厉害,掉海里可没人捞你!”另一个声音回:“放心,早上刚给螺丝上了胶,比你抓枪还牢!”
“终端响了没?宿舍分配表又发了一遍,大毛睡左舱,咱们睡右舱,中间是公共区!”
“看见了看见了,跟食堂似的,还标着中俄文呢!”
正这时,几个穿海警迷彩的士兵快步走过来,为首的敬了个礼:“指挥官,李舰长让我们来接您,几位指挥员已经在指挥室等着了。”
张启元回头望了眼登船的队伍——有人正扛着迫击炮管往舱里钻,有人蹲在甲板上检查反坦克导弹的保险,闹忙里透着股利落劲儿。他点点头:“行,带路吧。”
周警卫紧随其后,身后的喧闹声渐渐被舱门隔绝,只剩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一声叠着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