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罗法相矗立于天地之间，暗红色的煞气如同实质的血液般流淌，将整个碎石谷地映照得如同九幽炼狱。李止戈血色的眼眸缓缓扫过战场上那些惊恐万状的身影，周天衍、墨渊、火舞，以及那些尚未死去的三宗弟子。

没有言语，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只有最纯粹、最冰冷的杀戮指令，从他那被魔性占据的核心发出。

“吼——！”

他身后的修罗法相发出了无声的咆哮，那是由无尽杀意凝聚而成的精神冲击！离得最近的几名弟子，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双眼翻白，七窍流血，神魂直接被这恐怖的杀意碾碎，软软倒地。

下一刻，李止戈动了。

不，或许不能再称之为“李止戈”，而是一尊被杀戮欲望驱动的魔神。

他的身影模糊了一下，仿佛融入了周围弥漫的煞气之中。再次出现时，已然在一名正在仓皇后退的天剑学宫弟子面前。

那弟子惊恐地举剑，剑罡尚未凝聚，一只缠绕着黑红色煞气的手掌，便已如同穿透豆腐般，轻易地洞穿了他的护体罡气，捏碎了他的心脏。

手掌收回，带出的并非只是鲜血，还有一缕淡白色的精气，瞬间被手掌主人吞噬。

李止戈（或者说，修罗）看都未看倒下的尸体，血色目光转向了下一个目标。

“逃！快逃啊！”

“他是魔鬼！他不是人！”

“联手！不联手我们都得死！”

剩余的弟子们彻底崩溃了，哭喊着，尖叫着，如同无头苍蝇般四散奔逃。什么宗门任务，什么清理东洲血脉，在绝对的力量和恐怖的死亡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