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
这个认知,瞬间熄灭了我胸中燃烧的愤怒,只留下刺骨的、深入骨髓的冰寒。
我所面对的,不是一个突然堕落的恶人。
我所面对的,是一个以自己的生命、同伴的安危、以及我最珍视的一切为燃料,精心构筑起了一出名为“英雄”的悲剧剧本的……导演。
而我,上条当麻,就是她钦定的、唯一的主角。
那个只要挥动拳头,就能粉碎一切悲剧,带来圆满结局的英雄。
多么讽刺。多么……残忍。
“看来你明白了。”
佐藤明美的脸上,那份伪装出来的、冰冷的疯狂,出现了一丝裂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仿佛看穿了我所有心思的疲惫与哀伤。
“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想歪的。”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解释,“你肯定在想,有没有别的办法?有没有不用伤害任何人,也能解决问题的方法?有没有……能将我这个‘恶人’也一并‘拯救’的,两全其美的道路?”
她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根针,精准地扎在我最柔软、也最愚蠢的那个念头上。
是的。我就是这么想的。哪怕到了这种地步,我依然在想。
“所以,我才必须这么做。”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了威胁,只剩下一种让我无法直视的恳求,“我必须堵死你所有的退路,让你除了‘打倒我’之外,再也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性。”
“住口……”我的声音在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