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类人猿的话,像一颗投入了油锅的石子,激起了剧烈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自己选择的痛苦,才是属于自己的人生……”
我痛恨这番话是从这个我最鄙视的人口中说出来的。但我更痛恨的是,我的内心深处,我那作为风纪委员的准则,竟然该死地同意这个歪理。一个人的意志,理应高于一切,哪怕是通往毁灭的意志。
姐姐大人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她向前一步,周身的电弧再次隐隐闪现,准备继续与那个冷酷的女王对峙。
但,我们都忽略了这场风暴的中心。
那个跪在地上的、苦苦哀求的佐藤前辈。
当食蜂操祈再次以沉默回应了她的祈求时,当她从我们这场徒劳的争论中,看到了那份无法动摇的、属于神的冷酷时,她眼中那最后一点名为“希望”的光,熄灭了。
她的祈求停止了。
那份撕心裂肺的悲伤和愤怒,也像是退潮般从她脸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可怕的、空洞的平静。
“……不行……来不及了……”她开始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眼神失去了焦点,仿佛在看着我们,又仿佛在透过我们,看着一个我们无法观测到的、血色的未来。
“不行……要告诉御坂美琴……关于‘绝对能力者’的事……但是不行,会被木原幻生发现……会被‘上层’清理掉……ItEm会来,对,ItEm会……”
她的声音开始变得混乱,断断续续地说出一些我们听过,或是完全没听过的名字和事件。
“泰瑞丝缇娜……‘先行者’……还有树状图设计者……不行,它的预测是绝对的……必须赶在第次实验前,找到上条当麻……不,不行,如果我去找他,‘剧本’就会改变,他会因为我而无法在那个时间点出现在铁桥上,那御坂美琴就会……”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双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又像是在推开什么看不见的梦魇。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不要再让我看了……不要再……!”
她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猛地抱住了自己的头,那双恢复了清明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她看到的,不再是我们这个房间,而是无数个悲剧同时上演的地狱!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