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山车“哐当”一声停稳,林雨两条腿抖得像踩了电门。
江言把人拎到长椅上瘫着,嘴里啧啧有声:“你说你,恐高就早说嘛!咱去套大鹅多好,赢了还能加餐两斤鸡蛋……”
意识之种蹦到林雨面前,嘴里啧啧有声,你看这脸色,跟被黑白无常轮流踹了似的。
小林抹了把糊在脸上的刘海,慢吞吞坐直身子:“继续啊,好不容易……”
她瞄了眼江言,“碰上冤大头请客。”
“喂!我可都听见了啊!”江言把冰可乐贴在林雨脖子上,冻得她一个激灵。
旋转木马的彩灯“啪”地亮起时,江言正蹲在栏杆外啃烤肠,吃得满嘴油光。
等林雨从木马上下来,他随手变出个气球塞过去。
“喏,精神损失费!”
气球在晚风里扭成滑稽的哭脸,鼻涕泡吹得比脑袋还大。
林雨揪着气球绳突然笑出声:“我妈以前也买过这种。”
她指尖戳破那个晃悠的鼻涕泡,“和我爸离婚那天,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香水味熏得我直打喷嚏,临走前随手塞了个气球给我——你猜她说了什么?”
江言正蹲在马路牙子上研究蚂蚁搬家,头也不抬:“总不会是‘苟富贵勿相忘’吧?”
“她说,‘现在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