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那个见面程序,但这次卫时觉坐下了,反正杨涟也在对面坐着。
“陛下,微臣近日在观看钱粮供应,实在没时间翻书,也没准备讲学内容,陛下应该尽快亲政,内不能假于阉人,外不能委于吏员,国朝大事,终究需要皇帝局中调控。您有什么问题,咱们今日聊聊吧。”
卫时觉眼皮突突突跳,单这一句话,他就明白为何杨涟会死了。
因为他‘想得美’,他总以为天下都是好人。
他认为自己正气凛然,实则背叛了所有人。
比废柴还幼稚呢。
朱由校伸手去拿桌上的纸,也不知道是什么内容。
卫时觉突然举手,把三人都看的一愣。
杨涟疑惑看他一眼,“你在做什么?”
“大洪公,末将几日前代天受罚,是不是也可以代天询问?”
杨涟竟然笑了,“可以,老夫听说了你的事,静坐是高存之在东林书院总结出来的学问,大儒悟道之术,陛下能学就学,不会也无伤大雅。
你又说大明士子把心学知行合一分七种理解是闲得…话糙理不糙,一切圣贤学都是为了治世,陛下不能离了这个根本。”
“那大洪公赞同晚辈的说法?儒学把明白的事说糊涂重新说,是为了争权夺利。”
杨涟摇摇头,“世上没有纯粹的坏人,也没有纯粹的好人,你说的是一部分坏人,他们是人世的一部分,永远存在,陛下要分辩,而不是与他们纠缠。”
“还是大洪公看的明白,朝廷为何不管那些喋喋不休非议朝臣的士子?他们什么都不清楚,只有一张嘴,好似个个拥有经天纬地之才,实则连个胥吏之才都没有。”
“大明不以言获罪,与士子辩论是舍本逐末,朝事堂堂正正,大议才能进步,闭门造车岂非堕落。”
卫时觉摸着杨涟的‘弱点’了,他太‘正’。
“大洪公是说,王阳明有教无类,上到儒学名士、下到贩夫走卒都收为学生,这才导致理解不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