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流萤……哦不,现在还不叫流萤,叫做……AR–,一个冰冷的代号。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下去,被欺凌已经成为了日常,她的东西从来不是完好的,不是不想换,只不过已经习惯了而已……反正换了过不了多久又会坏,还不如不换。
回家的路像一条被拉长的影子,街边的霓虹次第亮起,小贩的吆喝、行人的笑闹像隔着一层玻璃,模糊又遥远。
AR–背着半旧的书包,书包带早就磨出了毛边,里面的课本边角卷得像干枯的树叶。
早上刚被扔进泥潭里,她在水龙头下冲了很久,墨迹晕开了一大片,却还是舍不得扔。
她低着头走,脚尖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石子滚出去很远,没人在意。就像她这个人,走在人群里,也像一粒随时会被风卷走的尘埃。
路过家旁边的公园时,她鬼使神差地拐了进去。
长椅是掉漆的铁制,被夕阳晒得有些发烫。
她坐下,书包放在腿边,看着远处的落日一点点沉进楼宇的缝隙里,橘红色的光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柔的绯色,却照不进她眼底的雾。
发尾的绿色渐变在余晖里泛着淡淡的光,明明是最美丽的年纪,却因为克隆人的身份被排挤。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早上擦洗课本时蹭到的泥垢,忽然觉得那点绿色像个拙劣的笑话。
“怎么?这位姑娘是被夕阳困在这里了吗?”
温和的声音像落在水面的石子,荡开一圈涟漪。AR–猛地抬头,撞进一双淡金色的瞳孔里。
男人就站在长椅旁,黑色的长发用木簪束着,淡青色的长袍在晚风中轻轻摆动,和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她下意识地想低下头,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了书包里露出的,卷边的课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