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停着杳杳昨天刚买的二手小电驴,浅蓝色车身有几处刮痕,但性能良好。
戴上头盔,把保温袋固定在脚踏板处的篮子里,朝着城西的万禾公馆驶去。
夕阳西下,帝都的晚高峰已经开始,杳杳七年没骑过电瓶车了,骑的有些慢,凉风拂过脸颊。
万禾公馆位于西山脚下,远离市区喧嚣。当她拐入那条私家道路时,四周突然安静下来。道路两旁栽种着整齐的银杏树,每一棵都挂着编号牌,显然有人精心打理。
转过最后一个弯,万禾公馆的全貌豁然出现在眼前,她猛地捏下刹车,小电驴在沥青路上滑行了一小段才停住。
这哪里是住宅?分明是一座森严的堡垒,高耸的灰色石墙上爬满常春藤,铁艺大门上的尖刺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最令人不安的是围墙上密密麻麻的监控探头和射击孔,探头在缓缓转动,毫无死角地覆盖着整个外围。
她咽了咽口水,感觉那些漆黑的镜头后面好像有无数眼睛正盯着自己。
想起箫箫跟她说的那些沈家家主的传言…..保温袋的提手在掌心勒出红痕,深吸一口气,迈步向大门走去。
就在手指即将触到门铃时,耳边突然传来汽车引擎的低沉轰鸣。
一辆黑色路虎停在她身后,车窗贴着深色膜,杳杳本能的后退一步,车门却在这时打开了。
一双长腿迈了出来,破洞牛仔裤包裹着结实的肌肉,然后是宽松的白色t恤,最后是那张她做梦都无法忘记的脸。
又退了一步,后背几乎贴上冰冷的铁门,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霁关上车门,目光落在杳杳脸上时有些诧异,随即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儿的笑,显然认出了她,而且记得很清楚。
他当时只是扫了一眼登记表,却记住了她的名字,《杳杳钟声晚》的杳杳。
“徐女士,你怎么会在这儿?”
杳杳的心脏几乎停跳,他不仅记得她,还记得她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