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通告刚刚发出,一条新的警报就跳了出来。
已有三名回应者家属,因连续数日梦见死去的亲人站在床边索要饭食,精神彻底崩溃,被送入了特殊看护病房。
来不及了。
纺织厂宿舍,五楼厨房。
面对窗外楼道里步步逼近的七个“自己”,陈三皮的神情没有一丝波澜。
他没有拔出腰间的剔骨刀,反而转身打开了周阿婆家那台老旧的冰箱。
一股夹杂着冰霜与岁月气息的冷气扑面而来。
他平静地拿出那盘刚刚煮好的、还冒着些许热气的韭菜虾仁饺子。
他夹起一只,在楼道里那七个伪影的注视下,缓缓放入口中。
仔细地咀嚼。
没有味道。
没有韭菜的辛香,没有虾仁的鲜甜,甚至没有面皮的口感。
入口的瞬间,只有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舌尖蔓延至食道,再贯穿整个虚幻的灵魂。
仿佛吞下的不是食物,而是一块烧红的木炭。
但他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将那只饺子咽了下去。
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
他吃得不快,但异常坚定,仿佛在完成一场神圣而残酷的献祭。
当盘子里最后一只饺子也被他吃完,他拿起那个空空如也的白瓷盘,走回灶台前。
“啪。”
他将盘子倒扣在冰冷的不锈钢灶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