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到墙边的白板前,拿起记号笔,没有写下任何复杂的公式或图谱,只写下了一行字:
“思念即经纬,烟火为血肉。”
这不是复活。
司空玥比任何人都清楚。
这是在旧有物理法则被彻底撕裂后,一种全新的存在形式。
当足够多的人,在点燃灶火、烹制饭菜的那一刻,共同怀着或悲伤、或温暖、或遗憾的思念时,这份庞大的、指向同一个坐标的共情密度,就会成为一种现实扭曲力场。
它以思念为骨架,以人间烟火为血肉,在现实与里世界的夹缝中,为那个逝去的人,进行一场匪夷所思的“逆向投胎”。
“他需要能量。”司空玥喃喃自语,转身离开了分析室。
当晚,她没有留在安宁局的宿舍,而是回到了自己那间空无一人的公寓。
她没有开灯,只点燃了一支细长的白色蜡烛,放在餐桌上。
然后,她烧了一壶开水,撕开一包红烧牛肉味的方便面,将滚烫的水注入面饼。
在等待面饼泡开的三分钟里,她凝视着那簇小小的烛火,用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祈祷的语调,低声说:
“等你来取。”
深夜,城市角落里一家24小时便利店。
值夜班的店员打着哈欠,习惯性地检查着自助服务区的设备。
泡面柜的加热指示灯忽然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一碗“海鲜豚骨拉面”,三分钟的倒计时悄然开始。
“奇怪,谁点的?”店员嘀咕着,四下张望。店内空无一人。
三分钟后,倒计时结束,加热完成的提示音“嘀”地响起。
那碗热气腾腾的泡面静静地躺在取餐口,却始终没人来拿。
店员疑惑地调出监控。
画面里,自助服务区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人靠近。
但他把进度条来回拖动了几次后,背心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